第23章清算
自从在蒋远乔的日料店见到了和邓冉冉张得一模一样的女人，蒋思慕就吓得大病了一场，持续的高烧把脑袋都烧糊涂了，可那张脸依旧清晰的一次次出现在蒋思慕的梦魇里。
几乎是在同一时间，詹屿在也在高烧与梦魇中挣扎，他的梦里除了冰冷的海水，就只剩下甲板上蒋思慕那张俯瞰着挂着狡诈微笑的脸......
如火的晚霞洒落在加勒比海的海面，巨大的邮轮船体切开血红的海面缓缓向前行驶。
亚洲锦标赛单项目决赛刚刚结束。此时，宴会厅中央的舞台上，裁判正在公布今天比赛的冠军得主。
詹屿站在人群边缘，在听见“高远”的名字时，他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，下意识地抬手，调整了一下袖口。他的目光迅速的扫过人群中的高远，正看到他与其他几个选手交换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眼神，嘴角弧度恰到好处，带着胜利者的谦逊与掩不住的得意。
詹屿心中惘然，就如他的猜测，今天牌桌上的人都是高远安排好的，难怪他势在必得。
在最后一局，桌上每一张牌的出现都像是精心编排的。詹屿明明记得那张牌自己已经经打出，可当对手摊牌时，那张牌却重新出现，诡异安静地躺在桌面上。在荷官宣布胜负时，桌上几位对手的表情各不相同，却有几分相似的默契。
就那一瞬间，詹屿知道了。不是失误，是局。
“承让了！詹先生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打断了詹屿的思绪。他回头，看见高远走了过来。
詹屿抬眼，唇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，声音低而稳：“还是你们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听出詹屿话中有话，高远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复如常，随即叹了口气，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。“比赛嘛，总有意外。”
“是啊。”詹屿点头，语气平静，“尤其是，意外被精心安排过。”
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下，高远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，但他没有发作，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，冰块相互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有时候，运气更重要！一旦，大势已去，说什么都没意义。”
詹屿转而将目光投向宴会厅中央那个巨大的计分板。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位，与亚军高远仅差一分。待收回目光，他再次看向高远，忽然笑了一下。他笑而不语，微微颔首，将酒杯放在侍者托盘上，转身离开了宴会厅。
加勒比海夜晚的风扑面而来，带着盐分和某种自由的气息。詹屿闭上眼，靠在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气。他解开领带，任由海风灌进衣领。
就这在这个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郁的笑声，“你的运气用完了......”俯仰之间，詹屿感受到来自背后的一股巨大推力，失重感在瞬间吞没了他。
世界飞速的倾斜旋转，光亮都迅速淹没在黑暗之中。
海水灌入口鼻的刹那，詹屿第一次对死亡产生了恐惧。海水比他想象中更冷，像无数锋利的刀片，从四面八方割进他的肺。
模糊中，他仿佛看见甲板边缘一闪而逝的人影从船上跃下......不知过去了多久，明灭而刺目的灯光再次晃进眼眶，随后他被拖出了海面。
詹屿在剧烈的咳嗽中醒来，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，身体条件反射般地挣扎起来。他猛地睁大眼睛，随即胸腔传来剧烈的疼痛，肺部像着了火般灼烧。
“别动！别动！”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。那只手很冰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詹屿的视线在混乱中逐渐聚焦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，
是万念。
“小屿，你别动。”万念的声音低哑，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：“已经安全了，放心。”
詹屿试图说话，但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万念握住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，低声问：“我看到你落水，还看到高远站在栏杆边。是他推你的，对吗？”
詹屿闭了闭眼，落水前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，说那句“你的运气用完了”的人就是高远。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：“是他。”
万念表情在那一瞬间崩塌，她用力点头，“我来处理！放心！”
邮轮靠岸后，詹屿被紧急转送到迈阿密的医院。漫长的恢复期里，肺部感染让他持续反复的高烧不退。溺水导致的缺氧让他的神经系统一度出现紊乱。很多次，他在半夜惊醒，猛地坐起身，抓着床单大口喘息，仿佛仍在水下。
直到出院前一天，万念带来了两个厚厚的文件袋，里面是警察和私家侦探的调查结果。
“邮轮的监控在关键时间段恰好出现故障，目击者全部失声，涉事人员早已在不同港口下船。警方的结论含糊而谨慎：意外落水，不排除人为因素，但证据不足。”说完，万念又打开另一个文件袋，迟疑了片刻才递给詹屿，“这个是私家侦探和我们自己人查找掌握的资料，你自己看吧。”
詹屿靠在床头，脸色依旧苍白。他伸手接过文件袋，指尖在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文件很厚，他一页一页翻看，速度很慢，异常专注。每一张照片、每一笔资金流向、每一次通话记录，都被整理得清清楚楚，像一条逐渐收紧的绳索。直到最后一页，一张被标红的照片，和一个名字赫然映入眼帘——船王蒋太太，向风祈。
詹屿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。他盯着那个名字，像是盯着一块突然浮出水面的冰。
“原来是蒋家。”詹屿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。
万念愤然开口：“对，又是她们！我们要怎么办？”
“我自己处理吧。”詹屿的语气出奇地平静。他望向玻璃上映出的自己，憔悴疲惫的脸上只剩一双眼睛燃着复仇的光。
蒋思慕接到詹屿短信的同时，还收到了一张在加勒比海海上巡游的船票。詹屿短信只有一句话：我在船上比赛，你陪我一起。
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，蒋思慕本想拒绝。可又想起，之前杂志社开天窗时他帮过她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，她最终还是回复了一个字，“好。”
几个月后，当詹屿再次踏上这艘邮轮。海依旧，船依旧，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随着船驶入加勒比海深处，他刻意重现好了一切，就等她前来完成这场清算。
几乎是在同一时间，詹屿在也在高烧与梦魇中挣扎，他的梦里除了冰冷的海水，就只剩下甲板上蒋思慕那张俯瞰着挂着狡诈微笑的脸......
如火的晚霞洒落在加勒比海的海面，巨大的邮轮船体切开血红的海面缓缓向前行驶。
亚洲锦标赛单项目决赛刚刚结束。此时，宴会厅中央的舞台上，裁判正在公布今天比赛的冠军得主。
詹屿站在人群边缘，在听见“高远”的名字时，他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，下意识地抬手，调整了一下袖口。他的目光迅速的扫过人群中的高远，正看到他与其他几个选手交换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眼神，嘴角弧度恰到好处，带着胜利者的谦逊与掩不住的得意。
詹屿心中惘然，就如他的猜测，今天牌桌上的人都是高远安排好的，难怪他势在必得。
在最后一局，桌上每一张牌的出现都像是精心编排的。詹屿明明记得那张牌自己已经经打出，可当对手摊牌时，那张牌却重新出现，诡异安静地躺在桌面上。在荷官宣布胜负时，桌上几位对手的表情各不相同，却有几分相似的默契。
就那一瞬间，詹屿知道了。不是失误，是局。
“承让了！詹先生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打断了詹屿的思绪。他回头，看见高远走了过来。
詹屿抬眼，唇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，声音低而稳：“还是你们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听出詹屿话中有话，高远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复如常，随即叹了口气，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。“比赛嘛，总有意外。”
“是啊。”詹屿点头，语气平静，“尤其是，意外被精心安排过。”
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下，高远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，但他没有发作，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，冰块相互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有时候，运气更重要！一旦，大势已去，说什么都没意义。”
詹屿转而将目光投向宴会厅中央那个巨大的计分板。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位，与亚军高远仅差一分。待收回目光，他再次看向高远，忽然笑了一下。他笑而不语，微微颔首，将酒杯放在侍者托盘上，转身离开了宴会厅。
加勒比海夜晚的风扑面而来，带着盐分和某种自由的气息。詹屿闭上眼，靠在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气。他解开领带，任由海风灌进衣领。
就这在这个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郁的笑声，“你的运气用完了......”俯仰之间，詹屿感受到来自背后的一股巨大推力，失重感在瞬间吞没了他。
世界飞速的倾斜旋转，光亮都迅速淹没在黑暗之中。
海水灌入口鼻的刹那，詹屿第一次对死亡产生了恐惧。海水比他想象中更冷，像无数锋利的刀片，从四面八方割进他的肺。
模糊中，他仿佛看见甲板边缘一闪而逝的人影从船上跃下......不知过去了多久，明灭而刺目的灯光再次晃进眼眶，随后他被拖出了海面。
詹屿在剧烈的咳嗽中醒来，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，身体条件反射般地挣扎起来。他猛地睁大眼睛，随即胸腔传来剧烈的疼痛，肺部像着了火般灼烧。
“别动！别动！”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。那只手很冰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詹屿的视线在混乱中逐渐聚焦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，
是万念。
“小屿，你别动。”万念的声音低哑，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：“已经安全了，放心。”
詹屿试图说话，但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万念握住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，低声问：“我看到你落水，还看到高远站在栏杆边。是他推你的，对吗？”
詹屿闭了闭眼，落水前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，说那句“你的运气用完了”的人就是高远。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：“是他。”
万念表情在那一瞬间崩塌，她用力点头，“我来处理！放心！”
邮轮靠岸后，詹屿被紧急转送到迈阿密的医院。漫长的恢复期里，肺部感染让他持续反复的高烧不退。溺水导致的缺氧让他的神经系统一度出现紊乱。很多次，他在半夜惊醒，猛地坐起身，抓着床单大口喘息，仿佛仍在水下。
直到出院前一天，万念带来了两个厚厚的文件袋，里面是警察和私家侦探的调查结果。
“邮轮的监控在关键时间段恰好出现故障，目击者全部失声，涉事人员早已在不同港口下船。警方的结论含糊而谨慎：意外落水，不排除人为因素，但证据不足。”说完，万念又打开另一个文件袋，迟疑了片刻才递给詹屿，“这个是私家侦探和我们自己人查找掌握的资料，你自己看吧。”
詹屿靠在床头，脸色依旧苍白。他伸手接过文件袋，指尖在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文件很厚，他一页一页翻看，速度很慢，异常专注。每一张照片、每一笔资金流向、每一次通话记录，都被整理得清清楚楚，像一条逐渐收紧的绳索。直到最后一页，一张被标红的照片，和一个名字赫然映入眼帘——船王蒋太太，向风祈。
詹屿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。他盯着那个名字，像是盯着一块突然浮出水面的冰。
“原来是蒋家。”詹屿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。
万念愤然开口：“对，又是她们！我们要怎么办？”
“我自己处理吧。”詹屿的语气出奇地平静。他望向玻璃上映出的自己，憔悴疲惫的脸上只剩一双眼睛燃着复仇的光。
蒋思慕接到詹屿短信的同时，还收到了一张在加勒比海海上巡游的船票。詹屿短信只有一句话：我在船上比赛，你陪我一起。
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，蒋思慕本想拒绝。可又想起，之前杂志社开天窗时他帮过她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，她最终还是回复了一个字，“好。”
几个月后，当詹屿再次踏上这艘邮轮。海依旧，船依旧，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随着船驶入加勒比海深处，他刻意重现好了一切，就等她前来完成这场清算。